國三那年夏天,正面臨大考的我們每天都得留下來晚自修。

有時候導師不在,我們會偷偷玩起國王遊戲。

大奶是我同學(真的是我同學),他做了九支籤。

以他為中心,形成的九宮格內,大夥兒會趁其他人不注意,

偷偷的,小小聲的玩起遊戲,有時候是賓果,有時候只是傳紙條,

那天我們玩的是國王遊戲。

大奶的前後左右,都是女生,導師安排的梅花座,但我們大家都很熟。

「喔幹!我抽到國王了!」大奶興奮的想大叫,但他刻意壓低了音量。

那時我們玩了有七、八輪有了,問題也越問越辛辣。

雖說是辛辣,但我們只是普通的死白目國中生,懂得也不多,想法很單純。

「我要6號跟3號喇機!!」

「你媽的,你說三小?」

「喇機拉!」大奶興奮的四處張望,深怕被抓到,然後重複說道。


在晚自修時,不守秩序,會被老師用拖把的木棍打屁股,

那年代網路並不發達,校長拿的手機是黑金剛,小七重量杯那時抽的獎品是 BB CALL

921也是之後才發生的,更不用提什麼人權團體。

老師打學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就算是把木棍打斷,也是很合情合理的。

木棍算是校園內的消耗品,

訓導主任當時比較有環保概念,他用的是熱熔膠,就是俗稱的果凍。


「欸...」苡萱坐在我前面,她轉頭小聲問我:「什麼是喇機阿?」

「不知道耶?」我當時年幼,真的不知道什麼是喇機。

「你們很白痴耶,喇機就是舌吻啦!」大奶說。

「你有沒有搞錯?舌吻!?」我說。

「快啦,我是國王耶,6號跟3號是誰阿?」

「欸欸欸,我這是6還是9阿?」隔壁的男生翻轉他手中的籤紙。

「我看我看,我有畫線標記」大奶說,籤是他做的。

「你是9啦~」大奶看完之後說。

「賽啦!阿我這張不就是6?」我慌張的說。

喇機耶!上禮拜健康教育才學到什麼是愛滋病,我才不想跟人喇機勒!幹!

我正要反駁這題不算時,我看見苡萱的側臉,她咬著下唇看著自己手中的籤。

我稍微移身偷看她的籤紙。

「阿,是3號。」

苡萱皺著眉頭轉頭看著我。

她穿著白色制服,些許透明,背後的bra也是白色的,白色好。


我傻了,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除這危機。

「換題啦,你正常點好不好。」我說。

「對阿,換別的啦,色狼。」

「嗯嗯。」

「好啦,換別的。可惜阿你~別怪我對你不好。」大奶對我說。

大家都看的出來苡萱面有難色,早就猜到她肯定中獎了,

無奈她是女神,不能褻瀆神明,大奶也很識趣的決定換題目。


我們就這樣安全的玩了幾輪之後,終於讓我有機會抽到國王籤了。

這篇文章也總算回到正題,剛剛真的是扯遠了。

「我要...4號,」我一邊掃視他們的眼神,企圖從中探知誰抽到幾號。

「4號...我想想,嗯...4號跟5號!」我說。

「幹!」大奶在我叫到五號的同時,忍不住罵了聲幹。

「哈哈哈,很好,現在4號跟5號告訴我為什麼男生也會有乳頭?」我說。

說完同時,正在喝舒跑的小駿直接將舒跑噴在數學講義上。

連苡萱也用"你好變態"的眼神回頭看我,身體還刻意往前挪移遠離我。

「阿傑。」大奶語重心長的看著我,說:「你是不是學壞了?」

「嗯?沒阿。」我說。

「我知道了!是上禮拜在電動間被我電的那幾個小混混嗎?你是不是跟他們混在一起?」

「神經喔,沒有阿,你是不是想逃避問題阿?哈哈哈,孬種!」


我發誓,當時只有我在笑,

好像我做了什麼令人驚訝的事情似的,他們全都凝重的看著我。

「好啦,4號跟5號互打嘴吧十下。」我說。

但他們不理我,好像遊戲結束了,就這樣莫名奇妙結束了。

他們紛紛回頭繼續讀書、解題,安靜的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。


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張寫的歪七扭八"國王"兩字的小紙籤。

丟臉死了。我好想打開窗戶跳出去,跳進漆黑的夜晚裡。


高中時,發生921大地震,那三年,我根本忘了幹了些啥事。

只記得後來天堂開始流行,每天沉迷在56K撥接打怪。


大學一年,我選修了一門"生物科技"

其實也沒講啥,整學期只在講DNA、病毒、果蠅。

有一次我忍不住在課堂上舉手發問,為什麼男生也會有乳頭。

那是一門營養學分,人很多,妹也很多。

大家在講台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,完全沒人理會老師在堂上講課。

「喂!你怎麼有卡拉姆啾?」

「我也要吃啦。」

「你看你看,這包包好好看喔...」

教室內,鬧鬧哄哄的。


老師他意思大概是胚胎在幾週後,男性染色體才開始作用。


但我聽的不是很清楚,實在太吵了。


五樓你說,到底是為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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